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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山塌


  從此以后,失道人并未攻擊她,常常盯著她,盯著盯著就笑起來了,然后哀寂地停了聲。
  “小友,你那木塊從何而來?”幾乎隔一段時間,他就問一次,下面的對話也跟著重復。
  燕與鶴極不耐煩,回道,“從攤上買來的。”
  “怎么可能,我不信,我不信。”失道友哀戚地搖著頭,“他怎么這樣?他怎么會這樣?”
  “他是誰?”
  “他呀,他呀。”失道人突然失了聲,怔怔地看著黑暗,悲嘆,“他呀!”
  在她沒有察覺中,失道人竟失了神志,倒也可惜了。
  又是幾月過去,已可布下四品陣法。
  在牢中過了半年,一日,大地震動,牢房嘎吱咯吱地響,其中陣法全部亮起。
  牢房搖晃得厲害,陣法也隨之破碎了幾息,燕與鶴驚喜若狂,趁機撕開陣法,逃出牢房。
  站在過道上,心怦怦直跳,她瞥了一眼神志不清的失道人,有些感嘆。這人等這么多年都為了逃出去,然機會已來,卻逃不出去了。
  往身上套了幾個隱匿的四品陣法,燕與鶴并不著急出去。一是由于出口處有石門,二是逃出的人肯定很多。
  失道人呆呆地看著燕與鶴走出,神色渙散,眼前黑暗似乎散去,仿若有一個笑容清澈,眼睛干凈的青年從牢外走進,“師弟。”
  他合上眼,干涸的眼窩滑下一滴淚。
  外面,巫霧丘陵春日氣候正好,萬物復蘇,春花燦爛,漫山遍野;綠意染上群山,欣欣向榮;走獸誕子,飛禽孵卵,生機勃勃。
  當歲月靜好時,地動山搖,山崩地裂。一座山突然崩塌,未來得急逃走的生靈活活成了山的陪葬,蒼穹被煙塵蓋住,巖石泥土半空炸裂。
  不過剎那功夫,相連的幾座山隨之坍塌,鳥獸哀鳴,河斷水阻。霎時,銀色刺眼的紋路從周圍山體上亮起,減緩了崩塌的趨勢。
  地下傳來怨厲的尖嘯,坍塌的速度猛然加劇,群山狠狠一震,勉強遏制了搖搖欲墜的山群。
  若是燕與鶴在此,定會看到倒陷的山中有她挖過洞的那一座。
  西方大菩提寺。
  德高望重的圓相祖師講經時心生感應,輕搖著頭,面帶悲苦,捻著佛珠,向坐下弟子說道:“巫霧怨孽將出,我欲前往將其度化。”
  “祖師,弟子懇請同往。”蓮臺下的弟子立即道。
  過道中飄蕩著血霧,碎骨渣滓零亂地散在潮濕的泥土上。
  燕與鶴盯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,手細白幼弱,鮮血濕淋淋地沾在上面,令人眩暈。
  砰地聽見石門打開的聲音,她猛然抬起頭,眼睛極亮,往身上貼一張輕身符,往門外掠去,傀儡正在與逃出的幾人大戰,輕巧地躲開他們,逃出生天。
  外面的陽光極其刺眼,白亮亮的,明晃晃的,眼淚直接滑出。
  身上都是偷襲她的人的血,回想剛才,很是兇險,若不是那人體力太弱,她也不會略勝一籌。
  院中情形混亂,到處都是大規模的死戰。逃出的人很多,黑暗中關押太久的兇獸進入白晝,兇性爆發。
  按記憶中的方向往院墻逃去,路上,到處都是廢墟鮮血尸骨,看見有逃出來的人搶奪房屋中的珍寶,為了珍寶大打出手,還有人瘋瘋癲癲地四處晃蕩。
  行至半路,身體猛然一沉,不知觸動何處禁制,隱匿陣法轉眼失效。
  遠處三只傀儡看見前方陡然出現的身形,大喝道:“賊子,往哪里跑。”
  燕與鶴迅速往不遠處一高大建筑物內奔去。右手五指翻飛,迅速掐算,冷靜地破開一部分陣法,打開門,鉆了進去。
  連行幾步,步步皆有陣法,只得揀她會的破。
  其里過道寬闊明亮,一路走去,連續遇到數扇相差無幾的紫紅色木門。
  木門高十尺有余,寬近八尺,其上原木的紋理清晰、細膩、漂亮。
  心跳漏了一拍,見身后并無傀儡追進,把手貼在上面,緩緩推開木門。
  是一開闊的空間。
  放眼望去,四周都是木架,木架是沉沉的黑色,又蘊了抹紫云,其上書籍和玉簡整整齊齊。
  因常有打掃的緣故,地板光潔可照人影。
  屏住呼吸,將手上血跡一遍一遍地擦干凈,探向最近的一本。一道屏障亮起,流光溢彩的透明薄膜擋住她的指端,是禁制,不會解。
  默默收回,郁郁然。
  一個膽大天開的想法冒出,完全止不住,直接把木架移到儲物鐲吧。儲物鐲的空間那么大,都能裝下的。
  眸子彎成月牙,心跳加速。
  開始解書架與地面之間的陣法,當初設陣法的人大概從未想過以后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,輕輕松松地全部破開。
  光速將書架全部收完,心怦怦直跳。
  闖出藏書處,極速往院墻那邊趕去。
  院墻近在眼前,數股強大、令人心悸的氣息快速向院中壓近。極目遠眺,是傀儡。死亡陰影籠在頭頂,沉沉向她罩來。心中一驚,大概是逃不出去了,那便躲回牢房。
  院中損害如此,都會算到逃犯頭上的。逃出去了固然好;沒有逃出去,被抓回的,下一步就是地獄。
  急急按原路返回。所幸見到她的只有三只傀儡,距離遠,大概也看不真切,否則回牢獄也無濟于事。
  石門并沒有關上,進入牢房的陣法比出來牢房的陣法簡單得多,不付吹灰之力就回到原地。平復心跳,默默打坐。
  不多時,雜亂腳步、呵斥怒罵聲打破地下牢房的枯寂。
  廊道上相繼走過數十個傀儡,身后皆無例外都拖著大網,網中的人,或面色猙獰,或滿臉死灰,或破口大罵。
  不久,鞭子鞭打在肉體上的沉悶的鈍音、傀儡的執刑時尖利的怒罵從牢房深處擴散開來。
  燕與鶴只是沉默著打坐,余音環繞在耳邊,遲遲不肯散去。
  幾只傀儡從深處走出,一路罵罵咧咧,手中拖著的網被染成了黑紅色,里面裹著辨不清的碎尸塊,血腥與惡臭充斥著鼻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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